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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RR】噓。‧03

*****
 
 
一般人大概失眠個幾天,體力與精神不僅下降好幾個百分點,連帶情緒管理和集中力也異常不好,套用在擁有一身強健體魄如超人還是大怪獸等級的平和島靜雄身上也同等適用。
 
自去完新羅家以後,靜雄持續失眠將近一星期左右,因失眠導致的頭痛欲裂讓臉色差上好幾倍,可怖的青筋在額邊跳動,背後簡直要實體化的黑色扭曲讓經過身邊的行人害怕地自動遠離。
 
──啊啊,異常不適。
──連前方的視線都感覺在晃動,非常不悅。
 
靜雄難得工作時間收起掛在鼻樑上的名牌墨鏡,用力瞇起布滿紅色血絲的酸澀雙眼,努力集中注意力在前方一點,避免自己被暈眩給擊敗。
 
──還有幾份款項要收呢。
靜雄暗自腹誹,為了不讓自己平衡不穩,腳踏得力度比平日沉重幾分。
 
這幾晚,他持續夢到相同的夢境。
折原臨也像是睡著般落入水裡,而自己奮不顧身要將對方打撈上來。
為什麼想將對方救上來?他不知道,只曉得不這麼做會失去什麼。
但就在他碰觸對方身體那一刻,夢卻很不給面子的驟然化成一片黑幕,緊接著自己便醒了。
由於無法重新入睡,只能呆坐在床上等待早晨升起。
一次比一次沉重的睏意,讓脾氣本身不好的他異常焦躁。
 
「靜雄,你還好吧?」走在身旁一同執行討債工作的前輩──湯姆看著臉色異常差勁的靜雄面露擔憂的神色。
 
起初他以為自己神經過於敏感才產生靜雄精神狀態不佳的錯覺,後來觀察對方收債情況後,終於肯定自己的猜測。
 
接連幾天看著自家晚輩時不時呵欠、瞇眼的舉動,作為前輩不免憂心對方的健康狀況。
縱然眼前人是被眾人所稱呼的「池袋最強」,但再強也是有可能病倒的。
 
靜雄揉了揉血壓過高的雙眼:「嗯,只是稍有點睡眠不足。」語氣蘊含些許疲憊。
湯姆一聽,眉頭忍不住揪成一團。
「……啊,是嗎,感覺挺嚴重的。」他真心覺得對方臉色差得可怕。
「……是嗎?」
「嗯,看起來氣色頗糟。」
湯姆堅定且懇切地點點頭,一臉嚴肅環著胸思考今天之後的打算。
「要不下筆收完,我們先提早吃飯吧,順便休息一會提下精神,對之後的工作比較有幫助,感覺如何?」
他向靜雄拾起和煦的笑容,拋出自己的提議。
這是湯姆目前為止所想到的最佳方案,不僅能讓靜雄稍微休息,之後工作也會比較順利。
 
明確感受到前輩對自己體貼的靜雄,不由得停下腳步,滿是感謝與歉疚的心情向自家上司微微傾身鞠躬。
 
「……嗯,抱歉,添您麻煩了。」
「沒事,說這什麼話,我才要不好意思讓你陪我幹這種危險的工作,身為你的上司,多關照你是應該的。」
揮了揮手,湯姆笑容不減,用充滿安定感的手拍了拍靜雄的背。
 
下一個收債地點是離鬧區稍嫌有點距離的地方。
看資料,討債的目標大概是平日不學好,喜歡翹課惹事的地方小混混。
 
他們來到債務人的住處樓下,公寓的共用階梯堆滿了大包小包的雜物,種類不一而零碎的垃圾被散布在道路各處,陳舊斑駁的牆面甚至有幾處遭人噴漆,整體給人的印象相當糟糕。
 
靜雄對環境不是很滿意得默默踢掉礙在腳邊的廢棄鋁罐,然後又踹開擋在路前方簡直如障礙物存在的垃圾包,緊緊蹙起眉頭。
要不是偶爾聽見少數住戶家中傳來的電視聲與人聲,這個地方儼然如廢區的存在。
 
憑著印象正確無誤地到達目的地,湯姆繞過靜雄站到討債人家的門前按電鈴,毫無優美旋律可言的刺耳鳴聲一下子從門內響起。
 
不久,他們聽見有人走動的聲音,然後打開門。
 
「誰──呀──?」
說話的人一臉不耐煩地拖著欠揍的長音喝道。
當見到外頭的來人為誰,表情明顯一愣,但隨即明白的樣子揚起輕浮的笑容。
 
「喔~你們是來收債的嗎?」
舉止不怎麼莊重的青年微微瞇起一隻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審視,最後將視線停留在靜雄身上。
「我聽說過你們呢,尤其後面那位大哥你的事蹟特別豐富喲~」
 
──嗯……?
聽著青年以愉快的口吻說出如此毫不避諱的話,湯姆不禁瞠大了眼。
 
平時並不是沒碰過很快認出他們是誰的收債者。正確地說,凡住在池袋或對八卦特別熱衷的居民,沒人不曉得「平和島靜雄」這號猶如鬼神般強悍存在的都市傳說。會不怕死對著「帶著墨鏡的金髮酒保服男」宣示自己有頭無腦的挑釁行為也僅僅是少數的白痴,又或者真的沒聽過平和島靜雄的蠢貨。
只是,眼下的青年讓湯姆產生出一股說不出哪兒不對勁的違和感。
他決定靜觀其變。
 
「既然知道我們是誰,不難想到我們到這此的目的吧,小哥請把你積欠交友公司的款項交出來吧。」湯姆故作不耐煩對青年伸出手。
 
從外表推估,眼前的青年可能二十初頭上下,正值唸大學的年紀。
隨意亂翹的頭毛,乍看之下像極了掛在樹頭的鳥窩。
青年貌似不怎麼在意自己不修邊幅的外貌,襯衫釦子扣錯不理會,任由皺爛的褲子鬆垮垮地拖在地上。
 
他沒有絲毫緊張的情緒,看著前方的討債者們只是兩手誇張攤開,頗為隨便地扯出一笑。
 
「可是我沒錢耶。」青年說得一派輕鬆,彷彿不干他事。
 
「什麼?沒錢?既然沒錢還敢亂打,豈不是為難我們?!」湯姆不可置信地叫道:「你們現在年輕人真是……我看看你的款項一共是……嗚喔,底怎麼打的呀!竟然高達八萬塊,今天不管如何你都得交些給我們好跟公司交待吧。」
 
「既然這樣,我身上這些就給你們吧~」說著,青年從褲袋取出一團皺得和廢紙沒兩樣的紙幣伸到湯姆前方。
 
算一算,僅有三千多塊,拿來敷衍交差都嫌不夠。
湯姆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你是在我開玩笑嗎?」收了幾年債,奇葩的收債人不是沒見過,但像這樣不知是真白癡還假白目還是很少遇到。
 
「好歹湊個比較能交待的數目吧同學。」
 
「可是我真的沒錢耶。」
青年態度依舊散漫的讓人火大,「大叔你就算再怎麼逼,我的口袋也不會變出更多錢給你,不如今天就這麼算了,你看怎樣呀?還是說你們先幫我墊下~?」
 
「哈?」
在說甚麼蠢話啊!
湯姆整個傻眼:「憑什麼我們得幫你?」
 
「不然換個方式好了,你們找我朋友拿吧~」
青年咯咯笑道。
 
「雖說是朋友,其實只見過幾次,那傢伙為人頗慷慨,聽說我欠款還主動幫忙還呢!本來想請他吃下酒菜答謝,卻說沒關係,要我以後若碰上收債人是叫平和島靜雄的男人就報上他的名號,這樣就算是回報他的恩情,真是超級奇怪的啦~」
 
「……」什麼?
聽到這段話,原本不太高興的湯姆,背脊打起森冷的寒顫,不妙的感覺令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反射性瞄向身旁的晚輩。
 
──不太妙。
湯姆內心的警報器鈴聲大作,雙腳緩緩地從青年面前退開,神情緊張地做出隨時準備撤離這裡的動作,移向到隔壁住戶的門前。
 
「說起來那傢伙的事情最近鬧挺兇的吶,知道他的人都在討論,不過就算他走了,對我影響也不大,該怎麼說呢~那傢伙非常好心地留了張支票給我好方便去他家取錢呢,錢應該要多少有多少,雖然你們可能覺得我很無情吧,不過相信那傢伙即使走了也一定很樂意幫助我,就請他在人生最後再幫我一把吧。」
青年絲毫沒察覺周遭氣氛不太對勁,仍自顧自開心說著毫無責任感的發言。
 
喀嚓。
一道打火機被點燃的聲音,像是替青年的話畫下句點似突兀響起。
 
「所以,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了是嗎。」
自來到這裡始終保持沉默的靜雄,面無表情地點起嘴上的菸,邊以平靜的口吻開口說話。
 
「是啊。」青年不假思索答道。
 
「那麼方便告訴我,你那位朋友叫什麼嗎?」
靜雄說話的聲線依然平穩,然而咬字的力度卻明顯地越發加重。
 
──噗唧。
青年聽見彷彿來自肌肉與骨頭強烈擠壓碰撞發出的聲音。
原本屌兒啷噹的青年,在視線對上靜雄瞬間臉色頓時蒼白。
 
「……他……」
製造聲音的源頭——平和島靜雄正用佈起可怖青筋的凶狠容貌盯視自己。
 
「說。」聲音是帶著不容他人忤逆的壓迫。
 
青年完全嚇壞的顫抖幾乎脫力的雙腿。
眼前穿著酒保服的男人簡直與方才判若兩人,猶如從地獄歸來的惡鬼,無形的烈焰在男人的背後燃燒,猛烈的幾乎以為要實體化。
 
——好可怕。
青年那顆沒什麼內涵的腦袋,在意識到危機的當下這麼想著。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齒間不受控制地猛烈打顫,驚恐的眸子裡倒映著平和島靜雄逆光的身影。
 
「那、那個傢伙他他、他……叫、叫作“折原臨也”!」
 
在話落下瞬間,他看見一隻手從臉頰邊掃過,緊接著震耳欲聾的毀滅聲幾乎同時從旁邊炸開。
 
完好無恙的牆壁與門板,在短短一夕間被破壞殆盡,碎石與砂礫節奏不一的掉落地面,受到衝擊的牆面整個被擊出一個破洞,周圍龜裂的痕跡彷彿大型蜘蛛網,裂痕不受駕馭的往外延伸。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
 
青年失聲尖叫,只是叫沒多久聲音就很快地嘎然止住。
說得更準確一點——被強制噤聲。
清晰可見一條條可怖青筋的手,緊緊捏住青年脆弱的下巴,青年的眼淚不受控制得奪眶而出。
 
「那種傢伙呀——只不過是隻臭蟲啊——」
低沉的聲音像是獅子的怒吼,靜雄盛怒地加重手握的力道,一雙深色的眸幾乎要燒起火紅的焰。
 
「但會和那混帳認識的你也不是好東西——,唧唧喳喳、唧唧喳喳說個不停吵——死——人——了——!」
「————吚嗚!」
「去懺悔吧,去為被那混帳愚弄、對自己的事一點都不負責的你懺悔吧啊啊啊——!」
靜雄凶狠地喊,以一隻手抓起青年的方式狠狠丟進青年居住的屋内。
 
下秒。
 
屋内傳出的聲音宛如是在回應靜雄的怒火,物體碰撞與搗毀家具的聲音製造出磅礡巨響,震得其他住戶紛紛跑出來察看。
 
什麼都不像話。
不像話到了極點。
靜雄難掩憤怒地咬牙切齒,唇邊甚至滲出了血。
 
——頭好痛。
 
「明明被大家說已經死了,卻還是一樣繼續找我麻煩嗎。」他生氣著,顧不得頭痛欲裂,提起腳往青年倒下的地方走去。
 
——眼前的景色都疊在一起。
 
「這是要我繼續相信你還活著的意思嗎。」
 
看著腳邊還有半條命、短時間想死也死不了的青年,靜雄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抓起青年的頭髮,強制性讓驚懼自己的對方對視自己。
 
「小子,你完全上當了。」
 
邊說,臉上扯起猙獰的微笑。
 
「那傢伙讓你抽了下下籤呢。」
「會說要是遇上我就報名號這種事——怎麼想都是故意要你找死啊。」
 
——煩死了。
——他媽的煩死了。
 
靜雄鬆開了青年,身子斜斜晃晃走到屋外。
瞬間高漲又降下的情緒令全身上下感到相當不適,呼吸變得莫名急促,視野也嚴重失焦。
 
──一切都是你的錯。
 
「靜、靜雄!」
他貌似聽見自家上司擔憂的呼喊。
面對按耐不住心中快要爆炸的焦躁,靜雄再也忍不住低聲發笑。
 
視線,不知何時從一片模糊變成完全漆黑。
在意識逐漸遠離自己之際,他的腦海閃過某人一次對弈時,對自己漾起笑容的身影。
 
「臨也君你呀,即使這個時候,仍舊是——」不折不扣的混帳啊。
 
「靜雄──!」
 
聲音。
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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