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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RR】指尖距離‧參章‧06


 
 
*****
 
 
噗唧,嗶嘰哩。
身上發出筋肉拉扯膨脹的細微聲響。
那樣的聲音彷彿在預告自身正面臨某種極大危險的臨界邊緣。
青筋,不斷地抽動。
被帽簷遮擋的深色瞳眸掩飾不住殺氣騰騰的色彩。
 
──大力吸吐,重重吐氣。
 
他早料到會是一場抗戰。
忍耐之於還是忍耐。
忍耐發飆、忍耐暴走、忍耐過去所沒有挑戰過的極限點,然後把所有「暴力」強硬地吞回肚子裡,佯裝什麼事都不在意──
 
──完全不可能。
 
眼下近乎要瀕臨精神暴走,靜雄在臨也說要到海生館服務處辦理完成手續的空檔,一個人坐在館內的大廳休息椅上試圖讓自己冷靜。
 
──啊啊,該怎麼說呢?
──簡直糟糕透頂。
他蹙眉想著,胸口那股壓抑的怒火宛若似困於牢籠裡而掙扎的野獸不停與自己叫囂對抗,爆起一條條粗大青筋的雙手不自覺縮緊,強大的壓力彷彿要將什麼給碾碎。
 
深深又吁口氣。
冷靜。
 
靜雄緊閉雙眼後睜開凝視頭頂上灑下溫暖金黃色光的高挑玻璃天花板。
一排排懸吊於上空各式大小不一的海底生物模型在陽光映射下,邊緣染上一圈柔和的軟軟金邊,因為光折射而呈現波浪狀的線條在物體上若有似無地閃爍宛若水波紋路的美麗花紋,那畫面搭上周圍以珊瑚岩石為設計的造景藝術,讓人有股置身海底的錯覺。
 
糟糕的開場。
糟糕的情緒。
 
幾分鐘前,靜雄不意外地再度與臨也吵架。
而理由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雖然家常便飯,但對於難得稱得上是特別日子的今天,靜雄怎麼樣都不太想和自家嘴巴壞得要命的戀人吵架,畢竟這是他身平第一次與喜歡的人約會。
──即使,那個人同時也是自己最厭惡的傢伙。
 
只是不管在如何克制,對方終究有辦法輕輕鬆鬆用一個語言、一個動作將自己建立起的堡壘一夕摧毀,就像氫與氧兩者,臨也刺激著他,他刺激著臨也,然後產生化學變化,形成最終吵架的局面,誰也不讓誰。
 
過了數分片刻,一向沸點極低但相對冷卻也快的靜雄,在幾次情緒整理後終於恢復平靜,只是表情仍感到絲絲凝重。
 
這樣下去真的有辦法安然度過嗎?
被那樣混帳臭蟲挑釁,我能無動於衷的接受並平靜對待嗎?
靜雄苦思想著。
憶起稍早三不五時故意惹自己生氣且笑得愉快的某惡質情報販子,深深有種後悔邀請對方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平時光只是「見到」臨也就足以大動肝火,甚至隨便拿起周遭的公物一抓就是直接往人「轟隆」投擲而去。和平相處的時間幾乎可說少之又少,更別提要整整一天相安無事的待在一起會是有多麼高等級的困難。
 
這般情況下,真的有辦法控制身上的那身「暴力」與臨也相處嗎?他無法給自己十足的信心,連百分之十都不敢奢望。
 
──靜雄就是這麼對臨也沒轍,沒轍得只能用武力與之抗衡。
 
正當他還在為此困擾之刻,此時從服務台辦好手續的臨也手持一張單子走了過來。
 
「噢~小靜現在是怎麼回事,該不會因為方才吵架鬥不過我所以搞起憂鬱?真叫人難得呀,明明只是個暴力笨蛋,居然也會暗自傷神嗎!」
 
「臨、也、老、弟,不說話不會有人當你啞巴,是想我殺了你嗎?」
 
一回來便馬上發揮惹人嫌的功力,臨也無視本想好好冷靜卻又被激怒而不得不面露猙獰與自己對視的靜雄,搖搖食指,以輕鬆愉快的口吻回答:「小靜錯了噢,是正好相反,要說誰最想殺掉誰這種話我可是有相當絕對自信心,不會有誰,包括小靜在內、絕對不會有人比我更想殺了你,只不過──」
 
驀地,臨也從口袋裡掏出掛有鍊子的識別卡,兩手拉著鍊子各一端弄出個圓,接著墊起腳尖將鍊子往站起身想與自己吵架的靜雄脖子上套去。
 
這個舉動頓時間讓靜雄怔住,他瞪大雙眼、有些錯愕得看著一如既往掛著欠揍笑臉的臨也對自己臉頰拍了兩下。
 
「來,你的自由出入證,可別把人家給捏爛啦!現在可不是追殺的時候吶小靜,既然是難得的約會,寬宏大量如我就勉為其難不給你搗蛋,所以你可要忍住別把海生館給砸了。這可不是開玩笑可以了事的,那些觀賞的大缸槽要是破了,可是會波及無辜人們的性命哦,要因為這樣有人丟了性命,除了我會為那些被怪物小靜殺死的人感到難過外,小靜自己也會感到罪惡感吧。」
 
臨也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說道,聽聞話語的靜雄倏然感到一陣極度的暴躁。
靜雄最討厭臨也那張喋喋不休、喜歡大放厥辭說些容易混淆他人是非的嘴巴,只要對方話匣子像關不住水的龍頭嘩啦啦傾瀉不停,他的耳邊就會像有無數隻蒼蠅在附近飛舞般發出惱人的嗡嗡聲響。
額邊的血管近乎突起一大條粗粗的青色,嗔怒的容顏彷彿是惡鬼般若上身。不過靜雄很快地找到方法克制住自己,他耐性子從對方話語中慢慢吸收覺得重要的關鍵字咀嚼冷靜,爆起青筋且握緊的拳頭這才漸漸鬆開。
 
「你這傢伙……真的會安分嗎?」靜雄質疑的問。
按照臨也往年前科累累的記錄以及從車站開始不時故意發動的種種挑釁,時常愛說謊與耍手段的人總讓人不怎麼安心,更別提要信任的問題。
 
「我就這麼不能相信嗎?」臨也露出苦笑的說。
 
「廢話!每次摸不著頭緒的事件發生都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的機率是因為你的緣故所造成,你認為你有讓人信任的理由嗎。」
 
「還真的不願意信任下百分一的機率嗎……」
 
「要是我有辦法相信那百分一,我們的關係早就更好了吧,臨也老弟。」
靜雄忍不住蹙眉無奈地嘆了口氣,過不久瞥眼看了放置自己身旁的輕便行李半晌,再度沒轍抹把臉後,遲疑地頓了頓語。
 
「……好吧,這次就信你一次。」他說。
靜雄知道這個想法固然冒險,尤其對方又屬喜歡暗算他人的個性。可想了想今天沒有被放鴿子,此外一路上除了吵架也沒看對方有實際的攻擊行為,他總覺得估且信這麼一次貌似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再糟也只是和往常差不多,回到廝殺的情況。
 
聞言靜雄的話語,臨也整個吃驚。
他「咦?」了一聲,嘴角不自覺抖了下,很是愣眼巴睜的看著靜雄。
 
──沒有聽錯吧。
──本來只想逗著玩的。
 
「小靜……剛剛……甚麼?」
 
臨也無法確信自己聽到的話是否為真。
然而靜雄並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混亂,繼續投予震撼彈。
 
「我說、這一次就信你,可以嗎。」
 
靜雄對於自己出口的話感到莫名惱羞,沒好氣的拎起自己與臨也的行李打算快快拿去住宿的指定地點放置好擺脫那份尷尬,可走沒幾步他發現臨也沒有動靜又折了回去,不明所以對方怎麼沒了反應,伸出手在臨也面前揮動。
 
「喂,臭跳蚤沒事吧你?」
 
臨也沒有動靜。
 
「喂……傻了嗎?」
 
還是安靜。
 
這下真心感覺不妙,靜雄有些被嚇著,只好以不會傷人的力道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
靜雄聽見清澈無比的笑聲。
 
「哈哈。」
 
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愉快笑著。
 
臨也笑得合不攏嘴,好似天真無邪的孩子持續地發笑。
 
看著他,靜雄不知該作何反應。雖然對方很瘋,常常在奇怪的點作出奇怪的事一直是知道的,可突然大笑的舉止怎樣看也看不慣,甚至有種錯覺這時候的臨也最為危險。
 
──好想揍下去。
──但是、不可以。
靜雄深鎖眉頭在心裡與自己的理智拼命對話。
他表情凝重地用沉重的語氣叫喚持續笑不停的臨也。
 
「臨、也。」
他叫住對方的名字。
 
抬頭望向臉色不怎麼好看的男人,臨也看了看對方,識相得收斂自己的笑聲,邊拭去笑出泛淚的眼角邊對眼前的人賠不是:「哈哈,抱歉,因為實在太有意思了。」可道歉的誠意半點也沒有。
 
不過靜雄不在意,比起瘋癲的樣子,現下「比較正常」的臨也倒讓靜雄的暴躁情緒緩和許多。
 
只是,「什麼太有意思?」他無法理解臨也那些奇怪的心思到底在想什麼,就像對方平常所做的那些事一樣猜不透。
 
只見臨也笑彎雙眼,比起噤聲的手勢。
 
「祕密,這種事只要我知道就行,小靜和其他人沒必要了解。」
 
說完,他邁出愉快的跳步,喜孜孜的走到靜雄前頭:「要去放行李了對吧?辦理的小姐有告訴我方向,小靜就乖乖跟在後頭走吧~」
 
「…………」
 
靜雄無語瞪著反應轉變過快的臨也不知道該發飆還是要罵個幾聲回覆。最後,索性選擇重重嘆氣,五味雜陳拎著兩人的行李跟著臨也走,心中再輕度感嘆這趟旅遊是否正確。
 
──完全令人不安的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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